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院子里那些互相追逐打闹,笑得前仰后合的同伴。
在沃格鲍姆实验室的那些年里,他也见过雪。
那时候的雪,只能透过加厚防爆玻璃远远地看着。
研究员告诉他那是气象变化产生的固态降水,温度很低。
他只知道雪是冷的,却从来不知道雪原来是可以这样抓在手里,用来砸在别人身上,然后换来一阵毫无顾忌的笑声的。
他看着雷吉被巴迪扑倒在雪地里,看着安妮笑得直不起腰,眼神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羡慕。
但他不敢过去。
他习惯了收敛力量,习惯了小心翼翼。
他怕自己一旦参与进去,会控制不住力道,把雷吉的肋骨砸断,或者把这个温馨的院子给毁了。
就在约翰发愣的时候。
啪的一声脆响。
一个不大不小的雪球,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约翰的脸颊上。
冰凉的雪花瞬间在脸上散开,顺着他的脖颈滑进了卫衣里。
整个后院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人强行按下了静音键。
雷吉维持着扔雪球的姿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汤米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连正在咬雷吉裤腿的巴迪都松开了嘴,瞪大狗眼看着约翰。
在这个庄园里,虽然大家都像一家人一样生活,但谁也没有忘记约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那个随手就能把成年毒角狮脊椎砸碎的家伙。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