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前线躺在血泊里,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血沫。
她那双一直高高在上的紫色眼睛里,现在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
她后悔了。
她把死亡想得太简单了。
或者说。
她把祖国人想得太简单了。
说实话,风暴本以为暴怒的神明会给她个痛快。
悬在头顶的那只运动鞋挡住了天空飘落的雪花,鞋底的纹路在她放大的瞳孔里越来越清晰。
约翰没有再看她,也没有因为她的恐惧而产生任何施虐的快感。
他只是觉得厌烦,觉得这个疯女人弄脏了这里的雪。
就在那只脚准备毫无保留地踩下去,把这个疯女人的脑袋像踩烂西瓜一样彻底踩爆的时候。
“把脚收回来,约翰,踩下去你的鞋就全毁了,我可不想回去给你洗这双沾满脑浆的鞋。”
一个无比熟悉,甚至带着一点点无奈的声音,突然穿透了天台上呼啸的冷风,清晰地传了过来。
约翰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只带着恐怖力量的脚,硬生生地停在了距离风暴前线鼻尖只有不到两厘米的地方。
强烈的风压甚至在风暴前线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刮出了一道血痕。
约翰缓缓地转过头。
天台边缘的铁丝网旁边,站着两个人。
玄色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沉默样子,黑色的战衣上沾着几片没融化的雪花。
而站在玄色前面的那个男人,穿着一件深黑色的大衣,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
他的脖子上,妥妥帖帖地系着那条灰色的羊绒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