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的长岛庄园,再度陷入一片其乐融融之中。
外面的风雪彻底停了,夜空晴朗得能看见星星。
士兵男孩坐在后院台阶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袋泡茶。
他看着院子里自己亲手扫干净的车道,还有墙角那堆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劈柴,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就在他盘算着明天早上是不是该主动把厨房的垃圾倒了时,别墅后门被推开了。
林恩披着一件外套走了出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柴劈得不错,碗洗得也还算干净。”
林恩的语气不咸不淡,“去把你早上穿来的那套衣服换上吧,吃饱了,活也干完了,晚上你该走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冷水,直接从士兵男孩的头顶浇到了脚后跟。
走?
去哪?
是回那个散发着酸臭和死鱼味的下水道,去跟四只小王八抢剩披萨,还是灰头土脸地滚回沃特公司,去面对斯坦埃德加那张嘲讽的虚伪笑脸?
在这栋房子里待了一天,虽然被一条狗骂,被几个小崽子无视,甚至还要出卖苦力。
但这里有热腾腾的饭菜,有干净温暖的衣服,最重要的是,这里有一种让人可以彻底放下防备的安全感。
他不想走。
他这辈子从没像现在这样,死皮赖脸地想留在一个地方。
“我……我现在没地方去。”
士兵男孩干咳了一声,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心虚。
林恩没有理会他的借口,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回了屋子。
士兵男孩急了。
他知道林恩是这个家的绝对主导者,但林恩这人软硬不吃,直接去求他肯定没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