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德琳满意地笑了。
穷人的命向来是不值钱的。
只要给他们画一张超级英雄的大饼,他们就会感恩戴德地充当沃特公司最完美的免费小白鼠。
更何况,这片烂泥潭里的人本身底子就不干净,出点什么事根本没人会在意。
当然,这块大饼是有毒的。
为了保证这些小白鼠在展示完新型药剂的破坏力之后不会成为难以处理的麻烦,科研部在这批药剂里加了一点特别的佐料。
一种可以设定发作时间的神经毒素。
无论这些人注射药剂后变得多强,无论他们是去抢银行、杀仇人,还是打算洗心革面当个平民英雄,几个小时之后,他们的大脑都会准时融化成一摊散发着恶臭的烂泥。
一场只有几小时保质期的狂欢,足够给华盛顿那帮政客提供最完美的实战数据了。
轿车的车窗缓缓升起,玛德琳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与此同时,相隔不过两条街区的一条死胡同里。
一个叫埃迪(不是毒液那个)的中年男人正像条死狗一样瘫在泥水里。
他身上的廉价夹克破了好几个大口子,鼻梁被打断了,满脸都是混合着雨水的鼻血。
就在五分钟前,附近放高利贷的毒蛇帮刚刚把他的两根肋骨踢断。
如果他明天天亮前再交不出那笔利滚利已经变成天文数字的欠款,他们就会去把他那个还在上初中的孩子带走,卖到地下红灯区去抵债。
埃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疼得他浑身发抖。
他这辈子活得就像个笑话。
年轻的时候因为抢劫进过局子,出来后什么活都干不好,老婆跑了,只留下一个女儿。
他想过重新做人,但在这个烂泥潭一样的皇后区底层,他连个端盘子的工作都找不到,只能靠借高利贷度日,最后越陷越深。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但他不想女儿也被拖进这个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