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只能一头扎进这种鱼龙混杂的底层社会里,像只受伤的野兽一样把自己藏起来。
只有这种乱糟糟的环境,才能让他那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一点。
“就在前面那条街的拐角。”
趴在后车窗上的巴迪突然出声,它把鼻子贴在玻璃上,“那股味道在这里变得很浓。”
林恩打了一把方向盘,把车停在了一个有些年头的破旧巷子口。
巷子里很暗,几个生锈的垃圾桶倒在地上,几只野猫正在翻找着里面的剩饭,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喵”的一声四散逃窜。
三人下了车。
约翰皱着眉头打量着这个脏兮兮的地方,下意识地避开了地上那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积水。
他很难理解,那个明明拥有着强大力量的老家伙,怎么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竟然躲在这种连狗都嫌弃的地方。
巴迪:“……”
巴迪小跑着进了巷子,它在一堆废弃的纸箱子旁边停了下来。
这是一块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中间镶嵌着一个布满铁锈的圆形井盖。
巴迪凑到井盖的缝隙处用力吸了两下鼻子,然后抬起头看向林恩和约翰。
“味道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巴迪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那个沉重的铁盖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古怪。
“而且除了那股烟草味,我好像还闻到了一股过了夜的黑椒牛肉披萨的味道。”
约翰看着那个沾满厚厚一层油污和泥垢的井盖,一脸嫌弃。
不过他没等林恩动手,直接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捏住井盖的边缘。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块重达几十斤的生锈铁饼被他像扔硬纸板一样,随手扔到了旁边的墙根底下。
一股潮湿水汽和下水道特有腐臭味的气流瞬间涌了上来。
巴迪用两只前爪捂住鼻子,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