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纳泰罗和米开朗基罗则蹲在台阶上,默默地给手里的木制武器缠上防滑绷带。
他们脸上的泪痕早就干了,现在只剩下冷硬的线条。
屋里的几个孩子也出奇的安静。
雷吉和汤米平时这个时候早就为了抢电视遥控器打作一团了,但现在,电视屏幕虽然亮着,播放着无聊的肥皂剧,他们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汤米坐在沙发角落,正在用念动力拆解一把本杰明扔给他的手枪。
黑色的枪械零件在半空中悬浮、散开,然后又在无形力量的牵引下迅速拼装咬合。
雷吉趴在旁边,盯着那些飞舞的零件,眼神专注。
安妮站在餐厅里,拿着一块抹布,把本就一尘不染的餐桌擦了一遍又一遍。
凯文坐在水缸前,隔着玻璃和金鱼查理大眼瞪小眼。
约翰似乎也有点心神不宁。
他双脚离地悬浮在天花板下面,连帽衫的兜帽扣在头上。
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透过二楼的窗户,死死盯着远处曼哈顿的方向。
他不需要磨刀,也不需要准备武器,他的身体就是这个家里最锋利的刀。
他悬在半空,就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只等林恩一句话,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射向敌人的心脏。
林恩独自站在厨房的流理台前。
咖啡机发出轻微的嗡鸣,滚烫的黑咖啡滴落在玻璃壶里,散发着浓郁的苦香味。
虽然已经很晚了,但他还是想喝点苦的。
他背对着客厅,听着身后磨刀的声音和枪械拼装的动静,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
老部长的妥协只是时间问题。
那个惜命的政客为了保全自己,今晚一定会把沃特公司所有的底细和坐标全都送过来。
拿到坐标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