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在屏幕上随意地敲了几个字,点击了发送。
“当然算话。”
屏幕重新暗了下去。
林恩把平板放回口袋里。
对于玛德琳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背叛埃德加,林恩其实早就预料到了。
当初埃德加去俄罗斯把士兵男孩放出来的时候,消息封锁得极其严密。
但玄色却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情报,甚至提前做好了去跨海大桥上迎战的准备。
后来玄色在庄园里洗碗的时候告诉过林恩,那个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把绝密情报透露给他的人,就是玛德琳。
玛德琳是个极度复杂的人。
在沃特公司的地下实验室里,她亲眼见证了玄色是怎么被当成一件没有感情的兵器,被迫去执行那些最肮脏血腥的清洗任务。
她很清楚,玄色面罩下的本质,其实只是一个因为脑部受损而有些单纯,甚至保留着几分善良的普通人。
玛德琳或许对玄色产生过同情,甚至觉得他们俩在某种程度上同病相怜。
他们都是被沃特公司这座大山死死压住,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棋子。
所以,当她看到玄色竟然有勇气彻底脱离沃特公司的控制,甚至在长岛庄园里找到了真正的归宿时。
这位向来以利益为重的女强人,在心底不可遏制地生出了一丝嫉妒和羡慕。
当时林恩在实验室主动和小约翰接触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林恩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温柔的人。
能和这种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是一件幸事。
而与这样的人交易,她信得过。
“走吧。”
林恩收回思绪,看了一眼前方已经被彻底清理干净的厂区,对着半空中的约翰扬了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