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想象中那种醇厚辛辣的烟草香味并没有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这口烟吸进肺里,就像是吸了一口毫无质感的白开水。
没有任何味道,甚至连烟雾划过喉咙的温热感都不存在。
埃德加微微皱了皱眉。
紧接着,他察觉到了第二件不对劲的事情。
直升机机舱里那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以及螺旋桨切割空气的巨大噪音,正在迅速衰减。
就像是有人拿着电视遥控器,一点一点地把音量按到了底。
不到三秒钟。
狂风的呼啸声消失了。
机舱地板那高频的机械震动消失了。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埃德加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的座椅、残破的机舱、以及舷窗外那朵璀璨的蘑菇云,就像是被水洗过的水彩画一样,在空气中荡起一阵涟漪,随后如同碎裂的玻璃般轰然崩塌、消散。
冰冷的雨水毫无征兆地砸在埃德加的脸上,瞬间浇透了他那件羊绒大衣。
他根本没有在几千米的高空。
他依然站在五角大楼顶层那个满是积水的停机坪上。
身后的那架黑色直升机确实启动了,但螺旋桨并没有转动,舱门大开。
那十几个新先锋营的孩子安安静静地坐在里面,眼神呆滞地看着前方。
玛姬倒在一旁的积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昏死了过去。
杜克也被打断了手腕,像条死狗一样趴在不远处。
而在埃德加的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