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对我的好,那些所谓的父爱,全都是虚假的,在你的计算里,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一件公司资产,可是……”
玛姬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咸涩的血腥味。
“可是,如果那个泡泡没有被吹破该多好?如果那天你没有被林恩逼到绝境,没有暴露出你的冷血,一切又仿佛是真实存在的,如果你能骗我一辈子,如果那份虚假能维持一辈子……那该多好。”
她像个丢了魂的孩子,在风中肆意地宣泄着十年来积压的委屈和痛苦。
在这个穷酸的墓地里,她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良久。
风停了。
玛姬的哭声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她用袖子用力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双手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来。
她转过身,面对着那块无名墓碑,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我没把化合物给你注射进去,不是因为我恨你。”
玛姬看着墓碑,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而决绝,
“而是因为……那份虚假又畸形的亲情,如果再强行延续下去,只会给我们彼此徒增更多的痛苦,我已经不想再做任何人的工具了。”
“再见了,先生。”
玛姬转过身,将风衣的领子竖起,大步走出了这片阴冷的公墓。
当她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她那双原本布满迷茫的眼睛里,已经做出了一个彻底的决断。
回到安全屋时,房间里显得格外空荡。
伊莲娜母女俩已经收拾完行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十年生活留下的痕迹被抹除得很干净,玄关处少了两双常穿的鞋子,空气中似乎连那种属于家庭的温度都被一并抽走了。
杜克像个被遗弃的布娃娃一样,孤零零地坐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
听到开门声,杜克抬起头,看到是玛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