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刺目的赤红色光芒,如同死神挥下的巨型镰刀。
仅仅是零点一秒。
布彻甚至来不及开口下达战术指令,他那些在枪林弹雨中把后背交给彼此,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全都没了。
没有激烈的交火,只有几千度的恐怖高温。
那些鲜活的生命在红光扫过的瞬间被直接切断,气化。
残肢断臂伴随着被烧焦的内脏散落一地,刺鼻的烤肉味和臭氧味混合在一起,成了布彻这辈子都无法摆脱的梦魇。
“嘶……”
布彻猛地吸了一口烟,试图用尼古丁的辛辣来压制住灵魂深处的战栗。
在那场单方面的屠杀中,他侥幸被爆炸产生的气浪掀飞,捡回了一条命。
但热射线擦过空气的边缘余波,依然无情地扫过了他的胸膛。
布彻慢慢解开了那件脏兮兮的夏威夷花衬衫的纽扣。
在他那粗犷结实的胸膛正中央,赫然盘踞着一大片宛如扭曲蜈蚣般,狰狞可怖的暗红色烧伤疤痕。
那大面积碳化后重新生长的增生组织,像是一块丑陋的烙铁印记,死死地刻在他的心脏上方。
这六年来,每当阴雨天,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这道疤痕就会隐隐作痛。
那不仅是肉体上的疼痛,更是他死去的兄弟们在烈火中发出的凄厉哀嚎。
“装什么救世主……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杂种。”
布彻用粗糙的大拇指狠狠碾过胸前的疤痕,将快要烧到手指的烟头按死在旁边的空啤酒瓶口。
这六年来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黑暗中像一条蛰伏的疯狗一样,疯狂地收集着关于沃特公司、关于五号化合物,以及关于祖国人的一切情报。
全世界都在为那个假神欢呼,那就由他这个烂人,来把那个高高在上的杂种从神坛上硬生生地拽下来,然后敲碎他的脑袋。
“快了,伙计们……”
布彻看着墙上那张泛黄的战友合照,眼神中闪过一抹杀意,“我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会让那个混蛋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