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他脚步匆匆地跑回一楼。
灰色连帽衫配着一条普通的宽松长裤。
那是他十年前最常穿的打扮。
可即便换了衣服,约翰停在冷冻仓前,手指依然在不听使唤地打颤。
他害怕药剂没有作用,更害怕林恩醒来的目光。
一只宽大的手掌无声地伸了过来,稳稳地搭在约翰的肩膀上。
玄色站在他身侧。
什么也没说,将那份沉甸甸的力道压在约翰肩头。
感受着肩膀上的重量,约翰的呼吸也跟着平复了些许。
两人并肩站着,目光定格在舱内的林恩身上。
客厅里的时钟滴答作响。
冷冻仓上有一层薄薄的冰霜。
此时,冰霜正在融化。
约翰屏住呼吸。
他听到了。
像是枯萎的树枝在风中折断,又像是柔嫩的枝芽在破土而出。
咚。
咚,咚。
心跳的节奏开始加快,干瘪的血管被重新充盈的血液撑起。
林恩脸上那层冻僵的青紫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一丝活人的血色攀上了脸颊。
冷冻仓里的男人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