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林恩,是我。”
约翰抓着林恩的手臂,眼泪把林恩脖颈上系的围巾都打湿了一大片。
林恩愣了一下,随后苦笑着叹了口气。
他伸出那只还有些僵硬的手,像十年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轻轻揉了揉那头金发。
约翰把脸埋得很深,死死咬着牙,想把喉咙里的哽咽憋回去。
可越憋,肩膀抖得越厉害。
哪怕在外面随手捏碎政客的脖子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在这个人面前,他依然是当年那个需要听睡前故事的孩子。
“好了,衣服都快被你撑破了。”
林恩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还有些沙哑。
约翰这才抬起头。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红着眼睛看着林恩,生怕这只是一场梦。
旁边递过来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
玄色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跟前。
他把水杯塞进约翰手里,指了指林恩干裂的嘴唇。
“谢谢你,玄色先生。”
林恩借着约翰的手,喝下小半杯水。
温润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驱散了体内残存的寒意。
林恩靠在软垫上,这才有力气打量眼前的两个人。
玄色的战服旧了些,但身板依旧挺拔。
至于约翰。
当年那个只到自己腰间的小屁孩,现在肩膀比自己还要宽出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