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姬站在台阶上,有些不适应地眯起了眼睛。
下午的阳光很好,刺得人眼球发酸。
没有审讯,没有严刑拷打,甚至连一句多余的盘问都没有。
警长只是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告诉她可以走了。
玛姬走下台阶,顺着街道往前走。
街角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支祖国人拿着洗发水的广告。
昨天还在24小时滚动播放的红底黑字通缉令,连同她和杜克的照片,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路过的巡警端着咖啡,眼神只是从她身上随意扫过,便继续和同伴谈笑风生。
十年的逃亡,十年的提心吊胆,就像是一个阳光下的肥皂泡,噗的一声碎了。
她终于自由了。
可是玛姬停在十字路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走,也没有地方可以回。
街对面有一家便利店。
玛姬推门走进去,门上的迎客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穿过两排货架,走到最里面的冷鲜柜前,拉开玻璃门,拿出一瓶矿泉水。
就在柜门即将关上的瞬间,她的手顿了一下。
手指又伸了回去,拿出了第二瓶水。
她拿着两瓶水走到收银台前,放在台面上。
收银员拿着扫码枪嘀地扫过第一瓶,正准备去拿第二瓶。
玛姬愣愣地看着台面上那两瓶矿泉水。
脑海里闪过饭馆里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肉,还有杜克死前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