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彻坐在病床前,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贝卡苍白的脸庞。
她睡得很沉,旁边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包装精美的花篮,上面插着一张印有沃特公司标识的慰问卡片。
布彻盯着那个花篮,烦躁地搓了搓满是硬茬的下巴。
他现在的心情就像一团死结,怎么理都理不清。
作为曾经的特种部队成员,他做梦都想把祖国人的脑袋拧下来,替当年惨死的战友们报仇。
可现在他却陷入的挣扎。
几天前的那场街头火拼里,如果不是祖国人从天而降,用热射线帮贝卡止住了伤口出血,她根本撑不到救护车来。
更退一步讲,要是没有祖国人瞬间清理掉那群发疯的黑帮,他和贝卡那天大概率会变成街头的两具尸体。
布彻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欠了仇人的命,这种感觉比直接杀了他还让他觉得恶心。
就在他被这种矛盾感折磨得喘不过气时,走廊外闪过一道人影。
布彻抬起头。
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他看到了一张苍白的脸。
是法兰奇。
布彻皱起眉头。
他没有出声,也没有让对方进来,而是小心翼翼地帮贝卡掖好被角。
他放轻脚步走出病房,顺手带上了门,生怕打扰到女友休息。
十分钟后。
距离医院两条街外的一家快餐店里。
布彻靠在卡座上,冷冷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