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梅斯默搬开了最后一块残骸。
他那双原本胖乎乎的手现在白骨外露,鲜血淋漓。
碎石被清理干净后,赫然出现了一块锌制盖板。
梅斯默一把将盖板掀开。
在已经被砸得稀巴烂的地下室下方,竟然还有一条更深的通道。
没有灯光,只有一段往下延伸的水泥台阶。
梅斯默随手将金属盖板扔到一旁,顺着台阶走了下去。
这层隐藏的空间并不大,也没有上面那些眼花缭乱的实验设备。
梅斯默刚走下台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两米多高的玻璃培养仓。
仓门大开着,里面的液体早就排干了,空空如也,只有几根透明的软管杂乱地垂在底部。
梅斯默没有在培养仓前停留,而是绕到了后面。
房间最深处的墙角,横放着一个黑色的长方形容器,材质非金非木,外形看着就像是一口厚重的棺材。
棺材旁边放着一把凳子。
凳子上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大概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
他穿着一件有些宽大的白衬衫,双手规规矩矩地平放在膝盖上。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双腿并拢,像一个乖巧的小学生。
在梅斯默下来之前,这个少年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口黑色的金属棺材发呆。
听到空旷房间里响起的脚步声,少年有了动作。
他缓缓转过了脖子,看向满身是血的梅斯默。
昏暗的光线下,少年有着一头耀眼的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