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上角的画面里,狂风卷着雪花,背景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山;
中间的画面光线昏暗,只有几根粗壮的生锈铁栏杆,似乎是一间地下监狱;
右下角的画面则是在半空中,呼啸的气流吹得镜头剧烈晃动;
还有的背景是奢华的办公室,只可惜落地窗全碎了,满地都是玻璃碴。
场景五花八门,跨越了不同的时区和地理位置。
但很快,眼尖的人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几十个画面虽然背景千差万别,但构图却出奇的一致。
在每一个小块画面的正中央,都跪着一个人。
雪山顶上,一个穿着单薄练功服的男人双膝砸在雪地里,冻得浑身发抖;
监狱里,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被金属镣铐锁着,绝望地跪在潮湿的泥地上;
宫殿中,穿着长袍的老人手脚被禁锢,狼狈不堪;
还有那个在破碎办公室里的人,身上的西服被撕成了布条,正哆哆嗦嗦地跪在满是玻璃碴的地板上。
几十个画面,几十个跪着的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肤色各异。
虽然隔着屏幕,但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这些跪在地上的人,眼神里透着一种如出一辙的东西。
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伦敦,一家酒馆里。
原本嘈杂的碰杯声和叫骂声,在几十个分屏画面弹出来的那一刻,像被人按了静音键。
一个大胡子男人手里端着刚打满的扎啤,啤酒沫顺着玻璃杯流到了手背上,他却毫无察觉。
他死死盯着电视屏幕左下角的一个小方块,嘴唇有点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