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动作,熬煮了两天的砂锅总算停止了逸散蒸汽,清凉的气息已经把整个天师府腌入味儿了。
陆离看了看砂锅,又看了看老天师,顿时玩心四起。
手指伸出,一块金色的金属出现在指尖,老天师微微一愣,不等他反应过来,陆离手指勾勒,金色的刻痕凭空浮现。
老天师顿时瞪大了眼睛,这技巧是————
坚硬的金属随着陆离的手指在空气中流动,所过之处如同粉笔画在黑板上一样留下了金色的线条。
立体的刻痕浮现,其中还带着一丝丝符籙的意味,老天师认真起来,一动不动的盯着陆离。
不多时,陆离手掌下压,空中的刻痕顿时融入了砂锅之中,将里面的澄澈药液染成金色。
涓涓细流,熬煮了两天的药汁出锅之後只有小小的一个底,勉强倒满两个茶杯。
陆离呼出一口气,老天师顿时敬而远之。
这可是大师之作,将类似符籙的技巧运用在制药上面,这份技艺已经超过了他所见过的任何药师。
由此作品,也难怪陆离会自得意满。
老天师不知道的是,陆离并不是自得意满,而是在做心理建设。
犹豫良久,陆离眼一闭心一横,将茶杯里的药剂一饮而尽。
瞬间,清凉的气息直冲天灵盖,好似把颅骨掀开对准了冰窟吹冷风一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而後又从天灵盖传遍全身,陆离浑身打着哆嗦,老天师定睛看去,嘴角不自觉地抽动。
这得是多难喝啊。
过了许久,陆离还在抽抽,老天师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一缕金光搭在了陆离的手腕上,确认无碍之後老天师才松了口气。
等到陆离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老天师欲言又止的难以形容的表情。
药师他见多了,年轻的时候下山还客串过一段时间药师的职业,可是自己配药险些给自己毒死的,他还真没见过几个。
不得不说,活得久见得多这句话诚不欺我,老天师如此想着,拍了拍陆离的肩膀。
难为你了。
陆离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