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战是奠定了大宋对外调子的一战。
“西贼撑不了多久。”沈安笃定的道:“他们丢掉了最繁茂的地方,国中矛盾重重,关键梁氏是汉人,那些西贼权贵压根就不信任她。若是对外能获胜也就罢了,可屡战屡败,威信尽丧,梁氏还能撑多久?某看明年就危险。”
文彦博眯眼看着他,心中有些唏嘘,“你想说……西贼内部会出事?”
“肯定。”沈安微笑道:“西贼就是个强盗窝,谁能带着他们去抢到好东西,谁就是他们的头领,当年的李元昊就能,所以被奉为头领。李谅祚就差远了,若非是死的早,后续也麻烦。到了梁氏更是不行,所以……看她的命吧。”
文彦博点头,“一番话就让老夫对西夏的局势了如指掌,安北你果然是我大宋第一名将。”
老狐狸的糖衣炮弹吃不得,吃了会消化不良。
沈安笑了笑,“这些道理谁都知道。”
文彦博打了个哈哈,韩琦却问道:“文相可知道?”
这是针对。
文彦博淡淡的道:“老夫当然知道。”
“文相高见!”韩琦起身大笑着出去,沈安随后也走了。
室内静悄悄的,文彦博在思索。
“其实老夫不知。”他突然苦笑道:“沈安对西贼了如指掌,这是天分,老夫听闻他曾和人彻夜商议西贼之事,这便是刻苦。老夫老了,却是不及年轻人。不过他说梁氏危险,老夫却以为,梁氏活不过今年。
上次大战,大宋拿下灵州就不再进攻,不但是让西贼泄气,更是让梁氏和那些权贵的龃龉爆了出来,让他们自己窝里斗。这便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如今看来,机会已经到了。沈安此举眼光远大,朝中罕有,却让老夫生出了些好胜心……”
“好胜心啊!”文彦博微微眯眼,“老夫自觉身轻体健,就好生看看,看看这个年轻人能做些什么。”
赵曙等人也认为梁氏不妙。
“梁氏一介妇人,那些权贵手握兵权,若是真要动手,她哪里能挡?”
富弼的眼中全是煞气,“陛下,出兵吧,大宋正好犁庭扫穴,一举灭了西贼。”
“西贼内乱,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臣附议!”
朝堂上群情汹涌,请战的奏疏堆满了御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