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样东西,主子您也看看。”顾平从布包底下抽出一张画像,“这是水月庵后山的布局图,苏宁月与顾公子每月初一十五便会有水月庵后山私会,已有半年之久,属下的人前几日趁她离开时,在夹壁中搜到了几样东西。”
一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与苏宁月经常挂在腰间的那只一模一样;一条是顾长言玉佩上的流苏,断口处还沾着脂粉;以及一张当票,是苏宁月将随身的一只金簪当了五十两银子,用以贴补顾长言日常所需,日期正好是当月十五。
苏宁昭将这些东西重新包进布包里,“这些你替我保管好了,到时自有大用场。”
“祖母那里暂时就别告诉她了,我不想她忧心,若日后事发,我与祖母凭借这些也可全身而退。”
“至于周郎中那里让你的人继续盯着,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我还需要一样东西,周郎中的亲笔医案原件,你想想办法。”
“原件就在他医馆的暗格中,属下已经摸清了位置,只等主子吩咐。”
“不急。”苏宁昭起身,“先留着,这把刀,不到万不得已时暂时不要动,只是你要让盯紧了,千万别让他把证据销毁了。”
她转身下楼,步履从容,像是来与友人喝了杯茶的寻常书生。
日子飞逝,转眼便到了九月。
京城一年一度的秋猎设在城北皇家围场,朝中三品以上官员及其家眷可随行。
苏府因与萧府的姻亲关系,也在名册之中,谢氏带着苏宁月随苏侍郎一同前往,老夫人则因身子不适,留在了府中。
苏宁昭本想以照顾祖母为由留下,可临行前三日,她忽然改了主意。
前世,秋猎当日,锦衣卫指挥使萧辞在猎场中箭重伤,毒入骨髓,昏迷不醒,此后虽保住了性命,却落下咳血的毛病,每到月圆,浑身如针扎般疼痛,再不复当年的意气风发。
萧辞中的那一箭,箭头上淬了毒,而那毒的来源,据说一直没查清来处。
这一世,她不眼睁睁看着萧辞重蹈覆辙。
她还打算与萧辞合作,最后顺利带着祖母去江南小镇隐居,那样的一生,是她梦寐以求的。
秋猎当日,天朗气清。
围场内旌旗猎猎作响,马蹄扬起尘土,世家子弟纵马飞驰,弓弦声响成一片。
女眷们则在营地设了帷帐,烹茶闲话,看场中的儿郎们比试箭术。
苏宁昭坐在萧府的帷帐内,一袭骑装,墨发高束成高马尾,眉目清冷,面容秀美。
谢氏看了她一眼,不屑地嘴角微微一撇,自松鹤堂那次对峙后,谢氏在她面前倒是收敛了许多,不是怕她,而是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