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可是为白日的事烦忧?”
沈清瑶勾了勾唇,“她变了,比从前难对付多了。”
“那公子的事怎么办?姑娘可是答应要替他求情,免了惩罚的。”
“不急。”沈清瑶将最后一支钗环取下来,长发如瀑布般倾泻,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眼神幽深冷寒,与平日判若两人。
“她管得越严苛,孩子们便越反感,不需要我刻意做什么,她自己就把辰哥儿和妍姐儿推远了。”
“日后他们只会与我愈加亲近。”
“可是姑娘,夫人今天说的话实在太过分了。”
沈清瑶的手指在妆台上轻轻叩了叩,喉间发出一声闷笑。
“她以为抓住我把柄了?就凭一个外姓人的身份,就能将我从这里赶出去?可她忘了件事,我在这府里住了五年,她才是后来的,何况以辞哥哥对我的重视程度,她能翻出什么浪?”
“辰哥儿与妍姐儿信我、亲我、依赖我,这一点,她永远也比不了。”
沈清瑶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秋夜的风灌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不过......她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她知道不能与我正面冲突,所以换了法子,想要用规矩打压我。”
“姑娘可想好对策了?”
沈清瑶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愈加暗沉的夜色,目光落在远处听雪院的方向。
“急什么,时间还长,规矩是她定的,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到最后,这府中上下听谁信谁,才是关键。”
在萧府的日子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细线牵着,表面看似波澜不起,实则暗流涌动。
沈清瑶回来后,府里的气氛便微妙地变了,一点一点的,像水浸入土壤,无声无息。
她不再来听雪院找苏宁昭,甚至不再提起萧辰的事,仿佛那日的一番交锋从未发生过。
她只是安安静静待在清平院,每日陪两个孩子念诗练字下棋,做女红,偶尔会去宫里给太后请安,回来时总不会空着手,锦缎、点心、宫花.....分给府中上下,连门房小厮也不落下。
萧辞公务繁忙,也不爱理会府中小小纷争,偶尔回府早一些,就会被两个孩子拖住,与沈清瑶一同用晚膳,自然的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而下人们的风向也渐渐发生了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