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牢那夜......”萧辞的声音停顿了半晌,眸子半垂,避开她的目光,“是我处置不当。”
苏宁昭微微抬头瞥了他一眼,“大人已经说过这话了,妾身并不在意。”
“我知道。”
沉默又继续在屋中蔓延开。
萧辞坐着,手指无意识按着茶盏的边沿,眉心轻轻拧着。
他这辈子最不擅长的就是说软话哄女人,暗卫的密报他能一目十行,面对嘴硬的犯人,他也能面不改色亲自行刑。
可偏偏到了苏宁昭面前,那些在脑海中想了很多遍的词,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怎么也排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他想说,我不该不信你,不该问也不问就把你关进私牢,其实那一夜,我也没阖眼......
可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只会坐在那里,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笨拙的连自己都觉得可笑。
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说,站起身,“我让人送了些东西给你。”
苏宁昭没有问是什么,也没有拦,只轻轻点了点头。
“多谢大人。”
萧辞走到门口时,脚步停了一下,像是想回头,但最终没敢回头。
“日后你可自由进出,不会再有任何人阻拦或盘问。”
苏宁昭不冷不热嗯了一声。
门重新合上。
萧辞送来的东西,是沉香和忍冬带人搬进来的,整整抬了六只雕花红木箱子。
第一只箱子里是几套赤金头面,累丝嵌宝,做工精细,不像寻常市面上售卖的那些。
第二只箱子里是十几匹霞影纱,流光溢彩,在灯下泛着淡淡的细芒,是西域进贡给皇家的,市面上千金难求。
第三只、第四只......绫罗绸缎、珠玉首饰、古玩字画,一样比一样名贵,一样比一样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