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河舟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问你话呢!”仇桅也皱了眉,“你一个人跑回来做什么?你师父他们出事了?”
“我……我……”罗河舟支支吾吾,蛤蟆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他该怎么说?
他能怎么说?
他打死也不敢说枯尘他们已经被玄清公抓了啊,更不敢说自己已经把枯尘他们卖了个干净。
甚至连天傀他们都一并卖了。
可他不说,天傀的眼神已经越来越冷,坞云的手也不动声色地按上了腰间的法器。
“你什么你?舌头被邪祟吃了?”天傀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往前逼近了一步。
罗河舟只觉得两腿发软,膝盖一弯差点跪下去。
他张着嘴,正想编个什么借口,下一瞬,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一道令人心惊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那是一种浩大磅礴、让人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气息。
铺天盖地,笼罩四野。
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山岳从虚空中降临,重重压在每一个人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