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道浩瀚磅礴的气息涌现的刹那。
天傀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那道气息是从哪里来的,身体便已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甚至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脚就已经往后暴退。
那是刻在修士本能最深处的恐惧,面对不可敌的存在时最原始的求生反应。
他退了足足十余丈才勉强停下,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心脏在胸腔里擂得发疼。
坞云与仇桅的反应比他慢了半拍,但也仅仅是半拍。
这道气息出现得太过突然,又强势得令人心惊。
即便退开后,天傀等人也依旧不受控制地心胆俱颤。
还不待他们想明白这道陌生的强大气息从何而来、为什么会在罗河舟身后升起。
罗河舟的哀嚎便已传入耳中。
玄清公。
天傀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这三个字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了他的脑子里。
玄清公。
是那个他们此行的目标。那个他们还在山头上煞有介事地商量怎么突袭、怎么封镇、怎么让雾去对付的神灵。
那一瞬间,天傀脑中所有的碎片轰然拼合在一起,什么都明白了。
枯尘没有回来,垢坛和岑朽也没有回来,只有罗河舟一个人,蹒跚着走回荒山。
他不是逃回来的,他是被放回来的。
他带着那位玄清公的气息,一步一步走回荒山,走到他们所有人面前。
罗河舟竟然带着那位玄清公,来找他们了。
天傀惊惧的同时又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