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他从别处撕开界壁。
天傀身形未动多远,沈从沢已一掌拍在归正钟的钟身上。
灵力灌入,钟身上那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次第亮起,青色的光芒并不刺目,却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沧桑厚重。
随即,一道沉浑的钟声自钟身震荡而出,音波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穿透结界壁障,朝天傀等人当头罩下。
“噗——!”
天傀首当其冲,被那钟声悍然一震,当场喷出一口血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结界壁障上又弹落于地。
其余虚山观道人更是不堪,修为稍低的几个当场昏死过去,连吭都没来得及吭一声。
沈从沢面沉如水,灵力翻涌不息,正欲继续催动钟声。
然而就在这时——
归正钟忽然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起来。
沈从沢微怔,低头看去,只见钟身上的符文正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速度疯狂流转,青光大盛,远比方才他催动时耀眼十倍不止。
整口钟在他掌中猛烈跳动,发出急促而高亢的嗡鸣,像是一个被压抑太久的存在终于感应到了什么,迫不及待要挣脱束缚。
沈从沢下意识想要扣紧,归正钟却猛地一挣,径自从他掌中脱手飞出。
古钟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流光,如乳燕投林般穿过结界壁障,直直投向虚空中那道神圣威严的气息。
沈从沢望着空落落的掌心,又惊又疑。
他虽因修为所限,无法尽展归正钟的威力,可这口钟实则早已认他为主,否则他凭何催动?
往日里归正钟向来如臂使指,得心应手,这还是头一次全然不受控制。
沈从沢抬头望去,黑雾铺天盖地笼罩的荒山之中,唯有一片区域始终清明。
沈从沢能感觉到,那神圣威严的气息自那片虚空弥漫而出。
而此刻,离他而去的归正钟正在那片虚空里,环绕着一道朦胧的人影徐徐浮动。
钟身上的符文流转如活物,发出低沉而欢快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