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开口求证,偏头却见沈从沢丹田处骤然亮起一团白金色光芒。
初时不过拳头大小,随即以骇人的速度膨胀开来,转瞬便漫过四肢百骸。
紧接着,一股盛廷昌从未感受过的气息,以沈从沢为中心轰然降临,如天河倒泻,席卷四方。
那气息浩瀚无垠,深沉如渊,仿佛自天地开辟之初便已存在,古老而庄严,不容置疑。
盛廷昌只觉自己像一叶孤舟,骤然被抛入无边汪洋,四面八方皆是那浩荡到极致的威压。
浑身血液似被冻住,灵力凝滞,神魂也不由自主地发颤。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伏下去。
短短一息之间,无数念头自他脑中掠过。
他抬头看向沈从沢,目光里震惊几乎满溢,又夹着难以自抑的狂喜。
不必再向沈从沢求证了,此刻他已然全明白了。
沈从沢口中那“最后一个底牌”,一路上藏着掖着、直到最危急关头才肯动用的手段,竟是请玄清公降临!
他咽了口唾沫,望着那片自沈从沢身上涌出、愈发炽盛的金色光辉,脑中只剩一个念头反复回响:沈从沢竟能请玄清公降临!
这就是神灵亲信的底气么?
遇到打不过的强敌,直接请神降临?
怪不得面对那师祖的绝境封锁,沈从沢依旧不慌不忙。
他若能请神降临,走遍天下都不必慌。
还是沈从沢会藏,底牌藏得够深!
这便是背靠神灵的从容么?
盛廷昌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太上皇体面,双手伏地,额头重重叩在归正钟内的地面上,声音压抑不住地发颤,却恭敬至极:“盛国盛廷昌,恭请玄清公!”
他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跪的是沈从沢。
那只是表象,他真正叩拜的,是沈从沢身后的玄清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