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红神焰吞尽黑火之后,却并未消散。
它被宋玄清的神念牵引着,在半空中缓缓翻涌了片刻,而后猛然调转方向,如天河倒挂,朝着虚山观中那棵参天血树反扑而去。
师祖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过两息的时间,它爆发本源、铺满天穹、几乎要将天都烧穿的邪火,竟然就那样被吞了个干干净净。
那些邪火中蕴含的本源之力,也随之一同被焚灭殆尽。
师祖说不上来此刻的心情,究竟是为本源的大量折损更痛,还是为那青红神焰的威势更惧。
但事已至此,它早已别无退路。
漫天青红火焰从天而降,如洪流倾泻,如天穹崩落,瞬间便将整棵血树笼罩其中。
师祖拼命抵挡,它体内的本源像不要命似地往外涌,暗红色的光芒在树身表面疯狂闪烁,一层层污秽之气凝成的壁障被不断撑起,试图将那些青红火焰隔绝在外。
可灵火神罚本就无物不焚,又尤为克制它这种邪祟。
那些壁障在青红火焰面前,与薄纸无异。
枝干开始燃烧,树皮层层剥落,那些烙印在树干上的扭曲符文被火焰一个个焚毁,爆裂时发出凄厉的尖叫。
树冠上的血叶也在火焰中卷曲、发黑、化为灰烬。
师祖那遮天蔽日的树身,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干瘪、崩解。
到了这个时候,师祖反而冷静下来了。
它从未如此清醒地认识到,自己不敌那位神灵。
它光是抵御这神火,便已经拼尽全力,狼狈至此。
而那位神灵呢?祂用尽全力了吗?
它看不见得。
就像不久前沈从沢面对它时的无力,而它游刃有余。
只不过此刻,角色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