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神君,万安城民虽有愚昧之处,但罪不至此,属下愿派人前往传道,教导他们敬奉神灵,求神君宽宥……”
“你在忤逆吾?”玄清神君的声音冷了下来。
“属下不敢!”沈从沢立刻俯首,“属下只是觉得,万安城……不至于此。”
玄清神君沉默了一瞬。
然后,那道声音平静地响起,却比方才更冷。
“汝为属神,当遵吾命,吾言既出,岂容汝置喙?汝若不愿往,自有其他属神代劳,若你属神之位不想做了,也多的是人想做。”
沈从沢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可玄清神君的身影已经消散,天地间只余他一人,站在那片空旷的金色云海中。
一直在旁观看戏的宋玄清:“……”
这咋还有我的事儿?
还是我来当这个坏神?
天道!我要投诉!你这是蓄意抹黑啊!
……
那一夜,沈从沢没有睡。
他站在神殿中,望着万安城的方向。
他试着说服自己——他是属神,服从主神是天经地义的事。
万安城民确实有不敬之处,或许神君自有考量。
可他的脑海中,总是不停地浮现出万安城里那一张张面孔。
便是却有不敬,他们下场又何至于此?
天快亮时,他打听到领命的是廷昌属神。
沈从沢没有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廷昌属神必经之路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