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金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废话,你不带我,你自己能打?”
明川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把剑插回腰间,转身走向静室。
夜。
月轮阁大殿里,人已经散了。
凌无锋还站在那幅月轮图前,一动不动。
他的影子被墙壁上的长明灯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道干涸的裂缝。
血红色的长袍下摆铺在地上,跟黑色的石板形成刺目的对比。
沈惊鸿没有走。
他站在大殿门口的阴影里,半个身子藏在黑暗里,半个身子被灯光照着。
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劈开了。
他看着凌无锋的背影,喉咙发紧。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怕凌无锋了。
不是那种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的怕,是更深的、像长在骨头里的那种怕。
每次站在凌无锋面前,他都觉得自己在缩小,不是身体在缩,是整个人在缩。
他的修为,地位,骄傲……在凌无锋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从阴影里走出来,一步一步走进大殿。
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在空荡荡的殿里回荡。
他走到凌无锋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阁主。”
凌无锋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还落在那幅月轮图上,像是在看那轮圆月,又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