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着,小腿的骨头断了,碎骨戳破了裤子露在外面,白森森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的胸口塌了一块,每一次呼吸都有血沫从嘴里涌出来。
他在坑里趴了两息,然后撑着庚金剑,一点一点地站起来。
那把剑成了他的拐杖。
他先把剑插进地面,撑着剑把身体往上拽,腿在发抖,手在发抖,整个人像一个散了架的木偶,被一根线勉强串在一起。
他站起来的时候,左腿刚一沾地,整个人就往左边歪。
他用剑撑住,稳住,抬起头,看着凌无锋。
琥珀色的瞳孔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纯粹的东西——不退。
这是明川第一次打得如此狼狈。
从前,一直都是他碾压别人的份。
最差的情况下也会和对方打个有来有回。
可现如今,他竟然毫无还手之力,连所有的招式都用不出来,就被人像是拎小鸡一样的捏碎成了这副模样!
该死,真该死啊!
凌无锋站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能站起来?”凌无锋的语气不是嘲讽,是陈述。
明川没有回答。
他握着剑,从坑里走出来。每一步都歪歪斜斜的,像随时会倒下去。
碎石在他脚下滚动,他的身体晃来晃去,但一直没有倒。
他走到凌无锋面前,站定。血从他的下巴滴在地上,一滴,两滴,三滴。
他举起庚金剑。
凌无锋看着那柄剑。剑身上的橙金色光芒已经黯淡了,像一盏快没油的灯,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