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狐看着他看了几息,伸出手,青芒的尖触碰到绷带边缘的结口,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挑着。
绷带一圈一圈地松开,露出下面的皮肤。
新长出来的皮肤嫩红,像婴儿的皮肤。
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但那些愈合的痕迹还在,一道一道的白线,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腕,像地图上的河流。
赤焰狐活动了一下手指,动了一下手腕,弯了一下手肘。
他握拳,松开,再握拳,骨节咔咔响了几声。
“还行。”
青面狐看着他活动了手指、手腕、手肘,握拳松开的声音在屋里回荡。
她没说话,转身从桌上拿起那坛酒,塞进赤焰狐手里。
赤焰狐接过酒坛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入喉,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他抹了把嘴,把酒坛放回桌上,从腰间抽出短刀,刀刃上腾地燃起一层金红色的火焰。
“还行,能打。”
……
第六天傍晚,明川从静室里出来,阵眼石揣在怀里,鼓鼓囊囊的,用布包了一层又一层。
左肩还疼,走路还瘸,但他的眼睛不一样了。
那种光不是战意,是一种掐着时间等结束的光。
赤焰狐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右臂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那些河流一样的疤痕。
他手里转着短刀,刀上的金红色火焰比以前淡了,不是变弱了,是压缩了。
看到明川,他把刀插回腰间,从袖子里摸出一根草叼上。
“腿还行?”
明川一瘸一拐地走到赤焰狐面前,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