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告律师开始慌了:「反对!被告这是诽谤!」
这一次法官没有再站在他们一边:「反对无效。」
钱伯斯张了张嘴,最後只能无力地说道:「我————我不清楚————」
原告席上的维达尔脸色难看,几乎要把牙咬碎。米奇混淆了问题的主体,请客的当然是钱伯斯,但申报是维达尔的事,钱伯斯怎麽可能清楚?
米奇没有死缠烂打,瞥一眼旁听席上记者们若有所思的表情,没等原告律师继续抗议,掉转了话题:「这个问题您不清楚,那另一个问题您一定清楚,当晚的五位客人,除了您和维达尔先生,另有两位女士从事的职业,您知道吗?
「监於保护公民个人隐私的需求,她们的身份档案,我已经单独提供给法院和陪审团,但我想,您心里也是清楚的吧?」
「她们不是伎女!」钱伯斯几乎是下意识咆哮着反驳道。
米奇潇洒地耸耸肩:「我没说过她们是伎女啊?你说的哦。」
法官翻看着提交的档案,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传阅的陪审员们也一个个表情怪异。
旁听席的记者们伸长了脖子,似乎这样就能窥见一星半点那份档案上的内容。
她们当然不是伎女,比那高档得多。
不过马修和米奇也不算纯粹冤枉维达尔,本质上是一回事,只是交易掩藏在合法的外衣之下,他们则巧妙地打了个擦边,通过钱伯斯的不检点,给了旁听者们足够遐想的空间。
钱伯斯还想说什麽,米奇已经先一步打断了他:「钱伯斯先生,您的证词原本是为了证明维达尔法官的清誉和社会地位受损的价值。但现在,您正在宣誓的情况下,为一位可能涉及严重的职业道德和潜在法律风险的人提供证词。
「加州司法纪律委员会对於司法人员的任何不当行为或与其关联的利益冲突都拥有严格的调查程序和可能的纪律处分,包括公开遣责、停职甚至剥夺司法资格。同时,提供虚假证词或包庇行为,本身也会带来严重的法律後果。请慎重考虑您的每一个回答。」
钱伯斯嘴唇哆嗦,在巨大的压力和对自身前途的恐惧下,濒临崩溃:「我————我————
法官大人,我的记忆可能混乱了————我需要重新考虑我的证词————」
「您慢慢考虑,」米奇风度翩翩地一笑,却没有真给钱伯斯考虑的时间,立刻切入下一个问题:「我希望我们回到最初的那个问题,您没有答完的那个问题。」
「什麽问题?」钱伯斯已经茫然了。
「维达尔先生在同行中评价如何?特别是,他对年轻的女同事?」米奇重复了一遍第一个问题,然後不等钱伯斯回答,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份文件。「我这里有几份经法院充许的、由几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县法院女性雇员签字的陈述书。
「她们描述维达尔法官经常在非工作时间发送措辞暖昧的简讯,在办公室进行不必要的身体接触,甚至在工作聚餐後尝试护送醉酒女下属回家,尽管对方明确拒绝。
「这种行为模式,从他就任助理法官後就存在,您作为他的好友,是否知情或曾有所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