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他没有再多看地上痛苦呻吟的玛莉亚和她的困境一眼。
转身,拉开工具间的门,门外车站走廊的喧闹声和混浊空气涌入,稍稍冲淡了里面的血腥。
他从容地跨过门口倒下的屍体,反手将门带上,留下一个在人间地狱边缘挣扎的女人和两个正在失去温度的死屍。
马修推着那辆破旧的清洁车,如同一个真正做完工作的老清洁工,低着头,沿着墙角,消失在车站嘈杂的人流和广播声中。
背後工具间里,玛莉亚在剧痛和巨大的恐惧中,摸索着抓起了那个沾血的手机。
急救车刺耳的笛声划破洛杉矶的晨光。
玛莉亚身处车厢,抚摸着腹部,隔着玻璃窥向这个城市,寻觅着那个消失在人群的身影。
酒店外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劳伦斯捏着眉心看着地上的屍体。
「探长,弹道检测报告,和————」身後探员递来一份报告,欲言又止,「和那名枪手使用的是同一把枪。」
——
「叛逆者已经覆灭,这次谁来背这口锅?」劳伦斯自言自语着,仔细端量着现场。
乾净、专业,除了子弹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一如曾经橡树会所的屠杀现场。
劳伦斯甚至怀疑,那名神秘的枪手是故意再次选用了这把涉案的凶枪。
是挑衅?还是另有所图?
他没有答案,他只觉得头疼。
刚出现一个使用改装步枪的义警,又有曾经的神秘杀手复出,剿灭叛逆者刚安生了两个月,洛杉矶似乎又处於风雨飘摇之中。
索诺拉集团,华雷斯————
马修咀嚼这两个名词,他觉得可以去找卡洛斯当面「沟通」一下了。
最坏的打算,卡洛斯这边没有进展,他又不得不动手,那麽至少他手里还有一条线索去找卡洛斯,不同於马修以往逼供的任何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