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妈妈站在廊下,阴沉着脸,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盘算着。
翠云那丫头也是个不中用的,在大厨房待了这么久,连个打杂的丫头都斗不过,还得她这个当娘的亲自出马。
她回头看了一眼屋里歪在榻上的陆琰,又看了一眼院门口的方向,牙咬得咯咯响。
胡妈妈想了半晌,忽然眼睛一亮。
侯夫人最恨丫鬟勾搭主子,当年那个想爬侯爷床的丫鬟,被打了个半死发卖出去,连带着她一家老小都被赶出了府。
这事在府里传了好些年,至今没人敢忘。
她动不了昭云,但侯夫人动得了啊。
胡妈妈嘴角微微上扬,转身回了屋里。
陆琰还歪在榻上,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脸上带着烦闷。
胡妈妈赔着笑凑过去,压低声音道:“二公子,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就别讲。”陆琰头都没抬。
胡妈妈被噎了一下,但这些年她早就习惯了二公子的脾气,也不恼,依旧赔着笑:“老奴是为了您好啊。”
“您想想,您被禁足这些日子,夫人心里也不好受。”
“可夫人是当家主母,有些事,她不能不做给别人看。”
陆琰的折扇顿了一下。
胡妈妈见他没骂人,胆子大了些,继续道:“户部尚书赵家的公子,被您砸得破了相。”
“那赵家公子可是要考科举的,脸上留了疤,对仕途总有妨碍。”
“夫人为了这事,忙得焦头烂额,四处托人赔礼说情,就怕赵家不依不饶。”
“那是他活该。”陆琰冷哼一声,“谁让他嘴贱?”
“是是是,他活该。”
胡妈妈顺着他的话说,“可夫人夹在中间为难,您也得体谅体谅。夫人虽然罚了您一顿板子,还让您禁足,可这不都是做给外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