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从她进府第一天就知道了。
侯夫人给自己儿子挑通房丫头,挑的不是颜色最好的,而是最恭顺安分的。
顾昭云忽然想起那天侯夫人打量她的那一眼。
当时她只觉得后背发凉,现在想来,侯夫人那一瞥里,未必全是恶意。
她那天紧紧守着规矩,低着头摆膳,从头到尾没说一句多余的话。
侯夫人应该是觉得她还算守规矩。
顾昭云想到这里,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但她不能因为逃过一劫就放松警惕。
如果哪天二公子闹得凶了,或者胡妈妈再添油加醋,侯夫人未必不会改变主意。
至于二公子陆琰——
顾昭云想到这个人,就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送膳送了这么多天,对他的性子已经摸了个七七八八。
再加上钱姑姑今天那番话,她几乎可以断定,陆琰这个人,就像一头倔驴。
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你越是顺着他,他越不把你当回事。
你越是不理他,他越来劲。
今天他对她动手,是因为被下了药,神志不清。
但之前那些天,他看她那个眼神,分明就是心痒。
至于翠云和胡妈妈——
顾昭云垂下眼,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捻了一下。
这两人对自己的恶意也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