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云趁着去送膳的时候开了口。
“金盏姐姐,”她端着刚做好的药膳汤,递过去,声音不大,“奴婢有件事想求姐姐。”
金盏接过汤,看了她一眼:“什么事?”
顾昭云斟酌了一下措辞,“奴婢有一个同乡,也在府里当差,在西院的库房。”
“她家里托人带了样东西,想转交给她。奴婢想……要是姐姐这几天有往西院的差事,能不能让奴婢跑一趟?”
理由不算出格,下人之间托人捎带东西,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金盏沉吟了片刻,“西院的库房?”
“正好,老夫人前几天说,要给西院几位姨娘送些新茶,你脚上的伤养好了?”
“好了。”
顾昭云连忙道,“走路利索得很,不耽误事。”
金盏点了点头:“那你下午跑一趟吧。”
“新茶在库房,你去领了,送到西院去。送完了再去库房找你那个同乡。”
“别耽搁太久,天黑前回来。”
“是!”顾昭云应了,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她又补了一句,“金盏姐姐,绣房的秋月是奴婢一道学规矩的姐妹,奴婢想顺路看看她,不会耽搁太久。”
金盏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是叮嘱了一句:“绣房规矩多,你别乱闯。”
“是。多谢金盏姐姐。”
金盏端着托盘走了。
顾昭云站在灶台边,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案板上,心里盘算着下午的行程。
时间紧,但她走得快,应该来得及。
顾昭云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隐隐的紧张压下去,忙完了小厨房的事之后,这才去库房取茶。
她特意挑了午后不忙的时辰,手里提着茶篮,沿着松鹤堂与西院之间的花园小径快步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