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几年不是没问过你,可你不想去苍澜院,也不愿意嫁人。”
“但你这样如花似玉的姑娘,总不能一辈子在我身边当丫鬟。”
老夫人的眼神落在窗外的海棠上,隐约带着几分怅惘,“这世道,姑娘们总归都是要嫁人的。”
金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老夫人没有看她,目光依然望着窗外那株刚冒了新芽的海棠树上,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她。
“放你出去嫁人,我不放心,怕你在外头受委屈。”
“留在府里自梳,又委屈了你。”
“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金盏有些迷茫的垂下眼,没有接话。
这个问题,她答不上来。
要像蓝蝶一样配了人出府去吗?
似乎是条不错的路,在永宁侯府的老夫人身边伺候过的大丫鬟,已经比得上外面许多小户人家的小姐了,想配个小官也不是使不得。
毕竟大丫鬟们在老夫人面前总归是有一份主仆情分在,许多小官就冲着大丫鬟们在老夫人面前能说上几句话的份,也抢破了头来求。
即便不说这些利益层面,大丫鬟们在老夫人面前从不受苛待,吃穿住行无一不精细。
虽说跟府上金尊玉贵的小姐们没法比,可也比外头好些面上光的小官之女好了不止一星半点,个个都出落得标志得很。
早些日子出府嫁人的蓝蝶虽说只配了个管事,可那管事在京郊有上百亩田地,更是已经有了秀才的功名。
别的姐妹们也差不多都是如此。
可金盏出落得最漂亮,性格却也最怪。
她伺候老夫人时间最久,跟她一批出来的,孩子都已经会叫娘了。
可老夫人每次问她,她也只说不想嫁人。
跟她交好的姐妹们都劝过她,让她趁着年轻,赶紧找个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