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不知情的人以为,老夫人是真的很疼爱金盏。
譬如现在进来的红莺。
红莺跟在金盏身后进来,看向金盏的眼神恨不得把她后背戳出两个洞来。
但一转头看向老夫人时,就变成了惯常的活泼模样。
老夫人没与红莺多说,这是去年才提上来的大丫头,用着到底不如金盏顺手。
她只是接过茶盏,慢慢抿了一口,就将眼神重新放到了顾昭云身上。
“我记得,你叫昭云?”
老夫人开口了,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
顾昭云低着头,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是。”
“今年多大了?”
“回老夫人,奴婢刚满十六。”
“十六。”
老夫人念了一遍,手里的佛珠又转了起来,“你们瞧瞧,还是花骨朵一样的年纪呢,就像你们刚到我身边的时候一样。”
金盏和红莺笑着附和了两句,都没提在贴身伺候老夫人之前,各自还当了许久的小丫头。
谁又有资格驳了主子的话?
老夫人也只是随口那么一说,也没真指望有什么回应,“家里还有什么人?”
顾昭云迟疑了一瞬:“……都没有了。”
“老家遭了灾,就剩奴婢一个。”
原身的记忆太模糊了,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家里人都被水冲走的场景。
记忆断断续续的,像蒙了一层雾一样,看不清楚。
老夫人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越来越清秀的脸上停了两息:“上次你说读过书,是你父亲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