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追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那奴婢还像之前一样,在门口磕个头就是了,不打扰老夫人歇息——”
说着,顾昭云就准备磕个头然后溜之大吉。
“是昭云吗?”
屋里忽然传来老夫人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刚用完膳的惬意,“进来。”
红莺的脚步顿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变,回头看了顾昭云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甘,但老夫人开了口,她不敢拦。
红莺侧身让开,给顾昭云挑了帘子,语气依旧不咸不淡:“进去吧。”
顾昭云心里那口气还没松完,又提了起来。
正房里,老夫人已经靠在了迎枕上。
金盏不在,只有一个小丫头在收拾桌案。
顾昭云走过去,在榻前几步远的地方跪下,额头抵在地毯上,声音恭恭敬敬:“奴婢给老夫人请安。”
“多谢老夫人赏赐,奴婢心里惶恐,想来给您磕个头。”
老夫人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笑意淡淡的,不像方才对金盏时那样带着薄怒,也不像对红莺时那样带着随意,倒像是——满意。
“起来吧。”
老夫人说,“金盏跟你说了?”
顾昭云站起来,垂着手,不知道她指的哪件,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是。”
“金盏姐姐提点了奴婢几句。”
老夫人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息,似乎在打量什么。
顾昭云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心跳得很快。
“你是该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