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门框要出去,她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拽住了他的衣角。
她拽得很紧,紧到指节泛白,紧到他走不了。
是她不让他走的。
是她中了药,意识模糊,本能地抓住了离她最近的人。
顾昭云的脸色扭曲了一瞬,像是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做的。
她咬了咬嘴唇,把那点懊恼和羞耻压下去,抬起头,看着陆珩的眼睛。
“世子爷,”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方才的事,是意外。”
“奴婢中了药,世子爷也中了药,大家都不清醒。”
“您就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说完,她转过身,往门口走去。
顾昭云腿还有些软,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坚定。
“昭云。”陆珩在身后叫她的名字。
顾昭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她的手指攥着袖口,指节泛白。
天光从门缝里漏进来,落在她的肩头,把青灰色的衣料镀上一层薄薄的金。
她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棵被风吹弯又自己弹回来的竹子。
耳边还回响着自己方才那些话,一句比一句冷,一句比一句硬。
她不该那样对世子爷说话。
他是主子,她是奴婢。
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没有资格对他发火。
那些怨气和指责,说出口的时候痛快,现在沉淀下来,只余下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