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快步往后院走去。
顾昭云回到自己屋里,反手把门关上,插上门闩。
她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等心跳平复了一些,才慢慢走到盆架前。
铜盆里的水是早上换的,已经凉了。
顾昭云顾不得那么多,解开衣带,把外衫褪下来,搭在椅背上。
铜盆里的水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苍白的脸,散乱的头发,还有锁骨下方那片青紫的痕迹。
顾昭云绞了帕子,一下一下地擦着。
帕子碰到那片青紫的时候,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可她咬着牙没有停。
她把全身都擦了一遍,帕子换了两三回,才觉得身上那股黏腻的感觉淡了一些。
顾昭云把帕子丢进盆里,站在窗前,让风吹了吹还有些潮湿的头发。
脑子里乱糟糟的。
当妾室通房绝不可能。
她不是那块料,也不想当那块料。
当时二公子那边她没松口,世子爷这边她更不会答应。
可要是被人发现她跟世子爷有了瓜葛……
顾昭云想起老夫人那双眼睛,温和的,带着笑,可底下藏着的都是精明。
老夫人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让世子爷开窍,要是被她知道世子爷碰了她,恐怕绑也要把她绑到苍澜院去。
到时候别说赎身,她恐怕连苍澜院的门都出不了。
最要紧的是死死瞒住这件事。
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不能让任何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