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盏看着她,目光里的审视慢慢散了,似乎在掂量她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红莺站在一旁,又哼了一声,这回声音比方才大了些,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同乡?你倒是热心。”
“昨天还烧得走不动道,今天就能往外跑了?”
“告假,告假,都告假,这松鹤堂的差事还有人做吗?”
金盏看了红莺一眼,里面含着警告。
红莺不情愿的闭了嘴。
她根基不稳,虽然平日里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可那是因为老夫人喜欢她直爽的性子,金盏便也懒得与她计较。
红莺心里也清楚,要是真的跟金盏掰手腕,她指定是没赢头的。
金盏转过头,看着顾昭云沉吟了片刻,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那个同乡,在哪个庄子上?”
顾昭云心里一紧,面上不露分毫,摇了摇头:“是在城东那处,金盏姐姐放心,奴婢不去远的地方,看完了人就回来,不耽误晚上的活。”
金盏看了她两眼,摆了摆手,语气松了下来:“去吧。”
“不过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别逞强,看了人早些回来。”
顾昭云心里一松,正要谢恩,红莺却先开了口。
“慢着。”
红莺抱着胳膊,从桌沿边直起身,目光在顾昭云身上上下扫了一遍,嘴角往下撇了撇。
“金盏,不是我多嘴。”
“咱们松鹤堂底下的丫头,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昨日受了点小伤就不干活,躲出去大半天不说,今儿刚回来,身子还没好利索呢,又要往外跑。”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松鹤堂的丫头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主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她顿了顿,目光从金盏身上移到顾昭云脸上,嘴角往下撇了撇,“也不知道是仗着谁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