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也是本公子的院子,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你倒好,躲到这儿来了。”
顾昭云低着头,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二公子说笑了,奴婢在哪里当差都是听主子吩咐,不敢挑拣。”
“松鹤堂也好,听风院也罢,都是伺候主子,做自己分内的事,没什么分别。”
“没什么分别?”
陆琰笑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东西。
他往前走了半步。
顾昭云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线。
“你倒是会撇清。”
“那天在听风院,你要是肯从了我,现在哪里用得着在这小厨房烟熏火燎?”
“本公子的后院,总比这油盐酱醋的地方强。”
顾昭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垂了下去:“二公子,奴婢现在是松鹤堂的人,只想安安稳稳做菜,旁的都不敢想。”
“不敢想?”
陆琰靠在旁边的树干上,抱着胳膊,歪着头打量她,“你是不敢想,还是不愿想?”
“你胆子大得很,敢拒绝本公子的人,你还是头一个。”
顾昭云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些,面上依旧平静:“二公子抬举奴婢了。”
“奴婢只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敢高攀。”
“高攀?”
陆琰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什么高攀不高攀的,本公子说你攀得上,你就攀得上。”
“祖母那边我去说,只要你点头,听风院里你想要什么没有?”
红莺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竹子,指节泛白。
她早就觉得这丫头不简单,从大厨房一路爬上来,不仅攀上了世子爷,竟然还攀上了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