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着头,看着陆珩,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东西,“指不定哪天,大哥就能洞房花烛了。”
“弟弟我先恭喜大哥了。”
陆珩负手站在那里,月白色的袍角被风轻轻扬起。
“多谢二弟关心。”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陆琰笑了一声,那笑意比方才深了些。
“只是——”
陆琰拖长了声调,目光从陆珩脸上慢慢移到顾昭云身上,又慢慢移回来,嘴角那点笑意越来越浓,“弟弟我有些担心。”
“大哥从来不近女色,这府里府外谁不知道?”
“母亲送了多少好看的丫头过去,大哥连看都不看一眼。”
“弟弟我斗胆问一句——大哥这洞房花烛的本事,还在不在?”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开玩笑。
“要是大哥力不从心,可就别祸害人家小丫头了。”
顾昭云站在一旁,头低得几乎要埋进地里。
她恨不得自己是个透明的影子,谁也别注意到她。
陆珩看着陆琰,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喜怒。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了,语气温和地像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讲道理。
“二弟,”他说,“你砸了赵家公子的头,那伤还没好利索。”
“你被禁足这么久,刚一出来,就忘了被打板子的疼了?”
陆琰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陆珩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祖母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