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小满说完了小月的事,顾昭云心里那块压了好几天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虽然还没完全搬开,但至少松动了一些,能喘口气了。
她沿着甬道往回走,脚步轻快了几分,脑子里开始盘算起自己的事。
避子药喝了,小月的伤也托大夫去看了,该办的事都办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等。
等世子爷把身契的事办好。
顾昭云盘算着,出府之后,说不定可以把小月接到外面来养。
那天去庄子的时候她看得很清楚,管事婆子那副急着推卸责任的样子,对小月其实并不上心。
与其把小月扔在那个灰扑扑的院子里,吃那些不知道是什么药材熬出来的苦药汤子,不如接到自己身边。
那管事婆子收了银子,态度立刻就不一样了,可见不是什么难办的事。
只要银子给够了,庄子上不会不放人。
她现在手上也攒了点钱,带上世子爷给的几个大银锭子,有个几十两。
租个小房子,摆个小摊,总能养活两个人。
至于她自己——
前几次出府的时候时间太紧,路过东市只能匆匆扫几眼。
可她看得清清楚楚,街边摆摊的妇人姑娘们不少。
卖绣品的,卖糕点的,卖针头线脑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顾昭云不怕吃苦,也不怕丢人,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摆个摊而已,总比在侯府里看人脸色强。
到时候租个小房子,不用大,够住就行。
东市那边的铺面太贵她租不起,但摆摊的成本低,只要肯干,总能活下去。
每天做完买卖回家,想吃什么做什么,不用伺候任何人,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也不用担心哪天被人推进哪间屋子算计了,或者动不动就被人罚跪在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