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燃烧的细响。
老夫人的呼吸声又重又急,金盏的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
“昭云。”老夫人终于开口了,每个字都带着压不住的火气,“你可知罪?”
顾昭云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奴婢不知,请老夫人明示。”
老夫人的呼吸又重了几分。
金盏赶紧端起茶盏递过去,轻声劝着:“老夫人,您别急,先喝口茶——”
老夫人没有接,一把推开茶盏,茶盏晃了晃,险些摔碎。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顾昭云身上。
“不知?”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胸口剧烈起伏着,手指着地上的红莺,气得发抖,“她什么都告诉我了!”
“你做的那些事,以为能瞒得住谁?”
金盏飞快地看了顾昭云一眼,那眼神里有担忧,也有提醒。
提醒她先认错。
顾昭云读懂了金盏的眼神,可她没办法认错。
她不知道红莺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老夫人知道了什么,认什么错?
认哪条错?
毕竟自己做的不合规矩的事,似乎有些太多了。
“老夫人息怒。”
顾昭云伏在地上,“奴婢不敢欺瞒老夫人。”
“红莺姐姐说了什么,奴婢不知道,但奴婢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人说。”
“老夫人若有疑问,尽管问,奴婢知无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