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主子有命令,她照做就是了。
顾昭云不觉得被冷落,反倒觉得这样挺好。
一个公事公办,不拖后腿的普通同事,比一个嘴上热络,背后使绊子的“自己人”省心多了。
顾昭云没有急着开口,过了两息才慢慢说道:“秋葵姑娘,这人还是你亲自去挑吧。”
“奉茶这事,我之前在老夫人院里管的是小厨房那一块,对茶道实在不通。”
“我只知道,这一块也得有天分,有灵性的人才能精通,我怕我挑不好。”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坦荡,“秋葵姑娘是苍澜院的老人了,你挑的人,总比我挑的合适。”
秋葵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抬起眼,看了顾昭云一眼。
她听出来了。
顾昭云这是在捧她,也是在给她送人情。
同时也是在告诉外面那些人,她们两个没斗起来,外人看不了笑话。
秋葵眼中的冷淡慢慢散了。
一个会办事的丫头,比起一个只会叫嚷的空壳子,总归是招人待见些。
秋葵本来也没打算为难顾昭云,她只是习惯了先看看来的人是什么成色,值不值得她搭把手。
如今顾昭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再端着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她放下茶盏,语气淡淡的:“行,那我自己去挑一个。”
顾昭云和秋葵一前一后从茶水房走了出来。
院子里还三三两两站着几个下人,她们的目光在顾昭云和秋葵之间来回扫,嘴角挂着藏都藏不住的,等着看好戏的笑。
穿灰蓝色比甲的婆子侧过身,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小丫头说:“瞧瞧,我说什么来着?撑不过一炷香就去找秋葵了吧?”
小丫头捂着嘴,眼睛弯了弯,没敢笑出声。
穿墨绿色比甲的中年妇人用气音接了一句:“年轻丫头,扛不住事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