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表小姐怎么闹,她都得稳住。
拿定主意之后,顾昭云没有耽搁。
她把春桃几个在院子里有些分量的人叫过来,又让小荷去把各房的小丫头们叫到廊下,简单交代了几句。
话不长,意思很明白。
表小姐闹她的,咱们干咱们的,该做什么做什么。
只要做好了自己该做的事,她说什么,你们就当没听见。
谁受了委屈,只管来找顾昭云。
众人听完,纷纷点头。
顾昭云没有给他们提问的机会,她说完就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四散去做事。
院子里恢复了平日的节奏,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怕这位表小姐还有的闹呢。
果然没过多久,西厢的门就开了。
表小姐带着她那两个大丫鬟,浩浩荡荡地从西厢走了出来。
银红色的褙子在午后的日光下格外扎眼,她的目光在院子里四处游荡,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她身后那两个大丫鬟紧紧跟着,一个端着暖手炉,一个捧着茶盏,阵仗比侯府的夫人出门还大几分。
顾昭云正在廊下跟秋葵说话,余光瞥见那抹银红色,心里叹了口气,面上没露,抬手示意秋葵继续忙她的,自己迎了上去。
“表小姐,”她快步走到表小姐面前,行了个礼,声音恭顺平稳,“您这是要去哪儿?身边没带人怕是不方便,奴婢陪您走走。”
表小姐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
她的语气懒洋洋的,“来了苍澜院,总得看看自己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吧?总不能连院子里的路都不认得,那岂不是让人笑话。”
顾昭云垂着眼,声音依旧平稳:“表小姐是客,身边不能没人伺候。您想逛哪儿,奴婢给您带路。”
表小姐的目光在她清秀的脸上停了一瞬,带着些警惕,“你倒是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