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妈妈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夫人让你进来。”
顾昭云抬起脚,走了一步,膝盖钻心地疼。
可她没有停下来。
她已经尽力控制住自己的走路姿势,不让自己露出异样来,可还是走得比平时慢了半拍。
顾昭云的姿态依旧恭顺:“奴婢昭云,给夫人请安。”
沈氏靠在软榻上,手里端着茶盏,没有看她。
她抿了一口茶,这才抬起眼,目光落在顾昭云身上,像在看一件不太值钱的物件。
她看到顾昭云微微发白的嘴唇,还有额角那层细密的薄汗,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
“怎么,站了一会儿就站不住了?”
沈氏的声音不高,带着几分说不上来的冷意,“腿脚这么不中用,怎么当的掌事丫头?”
顾昭云没有辩解,只是低着头,声音不高不低:“回夫人,奴婢前些日子伤了膝盖,还没好利索,请夫人恕罪。”
沈氏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放下茶盏,靠在迎枕上,语气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凉意:“伤了膝盖?倒是会找由头。”
顾昭云垂着眼,没有抬头:“奴婢不敢。”
“不敢?”
沈氏的嘴角往下撇了撇,那弧度里带着几分嘲讽,“你倒是会说话。”
“嘴上说着不敢,可不该做的事你一个没落下。”
“勾的琰儿一直惦记你,珩儿竟也留你在院里,容儿被你压得连句话都递不到我跟前。”
“你倒是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昭云依旧低着头,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奴婢只是做好分内的事。夫人要打要罚,奴婢不敢有半句怨言。”
沈氏看着她,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