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书房门口,青竹正站在廊下。
他看见顾昭云带着人来,目光在她身上落了一瞬,又扫过她身后那道身影。
青竹脸上没什么表情,侧身让开半步,像是什么都没看见,“姑娘来了。世子爷在里头。”
顾昭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抬手叩了叩门。
里面传来陆珩的声音,淡淡的:“进来。”
书房里光线柔和,窗半敞着,秋日的风从外面吹进来,把案上那卷公文翻了一页。
陆珩坐在案后,手里握着笔,像是正在批阅什么,没有抬头。
顾昭云行了个礼,声音不高不低:“世子爷,奴婢来伺候笔墨。”
书房里光线柔和,窗半敞着,秋日的风从外面吹进来,把案上那卷公文翻了一页,又落下来。
顾昭云带着春杏进了门,侧过身,给人让出了位置。
“春杏,你去给世子爷研磨。”
春杏应了一声,走上前。
她今天特意换了件水红色的比甲,料子是新裁的,领口绣着细密的缠枝纹,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弯腰研磨的时候,手腕微微抬高了几分,露出一截雪白的腕子,动作不急不慢,连拿墨条的姿势都像是练过很多遍的。
研完墨,墨条放回去的时候,发出轻轻一声响。
春杏退后半步,却没有立刻退远,而是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刚好在陆珩抬眼的余光里。
她敛着眉眼,姿态是恭顺的,可那副水红色的衣领衬得她比平日鲜亮了几分,像是精心打理过才来的,一进书房就把明晃晃的心事摊在了烛火底下。
就在这时,秋葵带着宝珠也过来了。
宝珠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低着头,手指轻轻绞着袖口,像是有些紧张。
她没有像春杏那样往前凑,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秋葵身后,目光低垂着。
可她走过去奉茶的时候,步子又轻又稳,连袖口滑落时露出的那一截皓腕都比春杏更细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