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梦容站在西厢廊下,手里攥着一把团扇,没有扇,只是攥着柄,指节泛白。
她身后跟着采薇,低着头,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
“表小姐。”
顾昭云行了个礼,语气平淡,“您找奴婢有事?”
陈梦容没有立刻接话。
她先是上下打量了顾昭云一圈,目光像一把软尺,在顾昭云身上一寸一寸地量过。
她开口时,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随意:“我倒是好奇,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顾昭云站在原地,只是一如往常地垂着眼,声音甚至带着一丝轻松:“奴婢没什么来路,表小姐若是好奇,可以去问管事的,奴婢的来历都在册子上记着。”
她当然知道陈梦容这句话是在问什么。
家生子之所以好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主子掌握着这一家老小的生死。
可自己不是家生子,不会被威胁。
顾昭云甚至都记不清,原身的亲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陈梦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把那点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声音沉了几分:“你倒是会说话。”
“可你别以为有表哥撑腰,就可以在我面前放肆。”
“我毕竟是夫人娘家的人,现在还住在这苍澜院,你一个下人,还敢跟我顶嘴?!”
顾昭云依旧站着,没有动。
她看着陈梦容,开口时,语气不卑不亢:“奴婢方才已经向表小姐行了礼。表小姐若是觉得奴婢礼数不周,可以责罚奴婢。”
“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表小姐是客,客人惩治主家的下人,传出去,只怕是不好听吧?”
“奴婢是苍澜院的掌事丫头,表小姐若真想罚奴婢,恐怕得先过了世子爷那一关。”
陈梦容的呼吸重了几分。